见面。
“来了?”苏清瑶放下剪刀,走过来接住那两瓶酒,“怎么买这种酒?家里有好酒。”
“老爷子就好这口二锅头,劲儿大,不装。”楚天河笑了笑,这周整顿官场风气,他也开始刻意低调,哪怕是个私宴,也不想沾那些高档酒的边。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除了老爷子和他们俩,还有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客人,林谦诚。
林谦诚如今已不是当年的云州市长,随着这次省里的调整,他凭借卓越的政绩和稳健的作风,已经调任省里某核心部门的副职,虽然级别没大变,但那是真正的实权智囊,未来不可限量。
他是作为苏家的世交晚辈来的。
“天河,这杯酒,我得敬你。”林谦诚端起酒杯,即使那是十几块钱的二锅头,他也喝出了国宴的架势,“这一周,江城的新闻把省里的报纸版面都占满了,那一招扫大街查腐败,可是成了经典案例啊。”
楚天河赶紧起身碰杯,杯口压低:“林书记过奖了,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被逼急了咬人罢了。”
“逼急了咬人那是疯狗,你那是猎犬。”林谦诚喝了一口酒,辣得眯了眯眼,随即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过,猎犬太凶了,也会让人怕,我听说,市里有些老同志对你有意见?说你搞得太绝,一点情面不讲,是酷吏?”
这个词很重。
酷吏,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能干事,但也意味着没朋友,甚至意味着下场不好。
楚天河放下酒杯,没回避这个问题:“讲情面?吴志刚卖官的时候讲情面了吗?王建设修豆腐渣路的时候讲情面了吗?如果所谓的情面就是看着国家资产流失,那我宁愿当这个酷吏。”
“说得好!”
苏崇山老爷子一拍桌子,震得鸡汤都晃了晃,“当官要什么情面?要的是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那些嚼舌根的人,无非是因为你动了他们的奶酪,让他们不敢再伸手了!”
老爷子这几年越来越欣赏楚天河,尤其这次“砸场子”事件后,直接把楚天河当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爷爷说得对,但天河啊……”林谦诚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破而后立。这破字诀,你已经练到满级了,吴志刚倒了,那帮搞雅腐的人散了,这是大快人心,但接下来呢?”
林谦诚看着楚天河的眼睛,指了指远处的江面,“江城这么多窟窿,这么多烂摊子,光靠抓人是抓不完的,也是抓不好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