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贼一样把钱推过去的场景。那一刻的贪婪和忐忑,现在变成了脖子上的绞索。
“完了……全完了……”王建设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次不是“个人爱好受骗”那么简单了。
这是窝案,是塌方式腐败,如果他还能咬死是假画,那还有得辩,但现在资金链、人证、甚至作风问题的底子全被掀开了。
“王局长,你是聪明人。”楚天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审判者特有的冷静:“赵伟已经在那边把该说的都说了,把自己摘得差不多了。他说他是被迫的,是受你和吴部长的指使。你现在再不开口,那这个行贿受贿的主谋帽子,可就要扣在你自己头上了。”
“他放屁!”王建设突然爆发了,眼睛通红,“他被迫?他拿钱的时候手比谁都快!明明是他们师徒俩设局套我!我是那个被宰的猪!”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楚天河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告知书》,轻轻放在桌上,“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趁着吴志刚还没完全倒下,趁着这件事还没上报到省里定性,你如果能主动说明问题,把责任分清楚,至少……不用把牢底坐穿。”
王建设盯着那张白纸黑字,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让他清醒。
他在权衡。
一边是曾经承诺保他平步青云、现在却自身难保的吴志刚。
一边是铁证如山、只想拉人垫背的赵伟。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本来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甚至连赵伟那个狗腿子都能在关键时刻把他卖个好价钱。
“我说……”王建设终于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去,“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算自首。”王建设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乞求,“这80万我退,哪怕卖房子我也退,但那晚在省城会所的事……能不写进那个通报里吗?给我家里……留点脸。”
楚天河看着这个为了面子活了一辈子的男人,到最后关头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讨价还价。
“只要你交代的涉及公共利益的问题够深刻,私生活方面,纪委只做内部掌握。”楚天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承诺。
王建设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那支笔很轻,但他拿起来却像是千钧重。
“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