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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伟踉跄着走出了大楼,上了那辆黑色的纪委专车。
车窗是很深的贴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看外面,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车子发动,向着那个让所有官员都闻风丧胆的小楼驶去。
车上,楚天河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
而赵伟缩在角落里,脑子里像是在放电影。
吴志刚昨晚那些“情深义重”的话和那张无形的黑网,此刻在他脑海里交织。
师父让我顶罪。
楚天河手里有私账。
李宏图已经招了。
这三件事像三把锁,彻底锁死了他的退路。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平时只负责签字和数钱的手,此刻正在不住地哆嗦。
他知道,等会儿到了那张谈话桌前,他将面临这辈子最艰难的选择。
是当个“忠臣”替师父去死?还是…为了那个还没长大的私生子,把天捅个窟窿?
而此时的楚天河,虽然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已经稳稳地放上去了。
老虎的牙齿,正在一颗颗被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