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划破黑暗,毫不拖泥带水地驶离了听涛阁。
只留下那个空荡荡的大门口,和被搅得心神不宁的一楼。
赵伟看着那远去的车尾灯,心里那种不安感并没有因为楚天河的离开而消失,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为什么走了?
刚才还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收兵了?而且走之前还要特意说那种意味深长的话?
“护身符”?什么护身符?
赵伟越想越不对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再次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吴志刚的电话。
……
常委楼。
吴志刚刚刚勉强让自己坐回椅子上,还没来得及闭一下眼,那个讨债似的电话又响了。
“又怎么了?!”这一次,他连那种伪装的沉稳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躁。
“师父……楚天河撤了。”
“撤了?”吴志刚一愣。
按照他的逻辑,楚天河撤了是好事,说明他没辙了。
“是,但是他走的时候真的很怪。”赵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当着保安的面,特意把卡的内存卡取出来放贴身口袋里,还说拍到了特别精彩的东西,甚至说这东西够他立大功。师父,你说他是不是在诈我?”
“立功?”吴志刚眯起了眼睛。
仅仅是拍几个车牌号,顶多也就是个“工作扎实”,哪来的立功?除非他真的截获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可是他在前门能截获什么?
除非……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吴志刚脑海里炸开。
那就是个幌子!
如果前门那一切大张旗鼓的表演,甚至那台对着门口的摄像机,都只是一个魔术师用来转移观众注意力的障眼法呢?
如果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在前门呢?
吴志刚猛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那一直未通的电话,那辆消失的泔水车。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刚才说,他走的时候几点?”
“十一……十一点四十左右。”
“他是不是很高兴?是很轻松的那种高兴?”
“对!他还哼着小曲儿!跟前几个小时那种严肃完全不一样!”
完了。
吴志刚的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