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典型的“囚徒困境”。
比的就是谁先出卖谁。
张强大骂一声:“狗x的赵伟!老子给他送了那么多钱,上次那个绿化项目还是分了别人一半!现在出事了老子还得这顶缸?”
他狠狠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楚天河:“楚主任,我要是说了,真能从宽?”
“只要你不是那个发起者。”楚天河点头。
“好!”张强一咬牙,“我带你们看个东西。就在这办公室里。”
他起身走到那个博古架前,搬开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花瓶。后面露出了一个小型的保险柜。
“这保险柜里有账本?”陈墨兴奋地问。
“不。”张强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那幅孤零零的画。
就是那幅他在墨香斋“买”了但没提的《清风》。
或者说,是一幅同样的行画。
“赵伟那个王八蛋,还是有点脑子的。”张强把画拿出来,扔在桌上,“他每次交易,都会象征性地给一幅这种破画,让我一定要带回来挂上几天。说是做戏做全套。如果查起来,就说是我审美独特,就喜欢他那狗爬一样的字。”
楚天河拿起那幅画,展开。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风格。
枯草一样的笔触,还有那个大大的落款“听涛居士”。
“但这幅画不一样。”张强指了指画面的一角,“这幅画是我第一次送钱的时候他给我的。当时我为了留个心眼,趁他喝多了不注意,在这个画轴的夹层里,塞了个东西。”
楚天河和陈墨对视一眼。
陈墨立刻上手,小心翼翼地拆开画轴的一端。这种装裱的画轴通常是空心的。
果然,在一层薄薄的宣纸衬垫下,掉出来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
“这里面是什么?”楚天河问。
“是一段视频。”张强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那是一种报复的快感,“那是前年,在我这个办公室里。赵伟喝多了,非要显摆他的书法。我就顺着他,让他当场给我写了一幅。写完了,他还得意洋洋地跟我说,这幅字,值这个数。”
张强伸出五根手指。
“然后我就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大捆现金,塞进了那个用来装这幅画的锦盒里。这一幕,我办公室那个针孔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楚天河握着那张内存卡,感觉到了一丝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