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进去?”陈墨有点虚,这种地方看着就不像善茬待的。
“别叫主任,叫楚哥!”楚天河拍了拍他,“咱们这次要是纪委的,估计门都进不去,还得被轰出来。”
正说着,一个穿着警用便服、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从旁边的巷子里钻出来,正是王振华。
“楚哥!”王振华一脸兴奋,“早就听说你调回市里搞大事了,这回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
“别贫了。”楚天河笑着锤了他一拳,“情况摸得怎么样?”
“摸透了。”王振华压低声音,“这宏达的老板叫张强,以前是个泥瓦匠,后来不知怎么搭上了线,这几年发的迹。这人有个习惯,他在办公室里不挂自己的照片,也不挂这种奖状,就爱挂那种……怎么说呢,文雅的东西,装是儒商。”
“文雅?”陈墨一愣,“他一个包工头?”
“这就叫附庸风雅,也是咱们的突破口。”楚天河点点头,“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儒商。”
三人混在几个来结账的材料商中间,顺利通过了门口的那些花臂。王振华亮了一下警官证,前台的小妹根本不敢拦,直接指了指二楼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
门开着。
里面烟雾缭绕,像是个神仙洞。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把脚翘在大板台上,手里夹着粗大的雪茄,正在对着电话大吼大叫:“不给钱?不给钱老子就把工人都拉到他们局门口堵着!他赵伟敢不认账?老子手里有他的把柄!”
听到“赵伟”两个字,楚天河三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光头男人吼完,啪地挂了电话,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三个陌生人,眉头一拧:“谁啊?那前台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楚天河没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在这个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果然如王振华所说,这办公室极尽奢华,红木家具、古董花瓶摆得到处都是,但最显眼的,还是那面背景墙。
那里空着一块,只挂了一幅看起来极其不协调的印刷品山水画。
而旁边的墙上,孤零零地钉着几个钉子,痕迹还是新的。
“张总好大的火气。”楚天河迈步走进去,自顾自地那张这看起来至少五万块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跟财神爷吵架,可不是生意人的长久之道啊。”
张强,那个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