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的新火气。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楚天河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把手包往桌上一扔,“我这人是个直肠子,刚从山西过来,要在江城搞个分公司。这办公室嘛,缺点文化味儿。我这秘书说,得挂点名家的东西镇场子。你这儿有什么好货,拿出来瞧瞧。”
陈墨在旁边适时地打开折扇摇了摇,装出一副行家的样子:“老板娘,一般的行活我们老板看不上。我们要那种……有名气的,能在圈子里说得上话的。”
这话里有话,王丽显然是听懂了。
“有名气的……”王丽眼珠子转了转。她虽然不像赵伟那么精,但在这种钱权圈子里混久了,也懂得这里面的门道。看这两人这架势,说不定是哪个外地来想在江城跑关系的大老板。
“那不如看看这幅?”
她转身从柜台后面的保险柜(其实都没锁)里抽出一卷画,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幅四尺整张的山水画,画的是松在山崖。
楚天河只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土豪”表情笑出来。
说实话,他也算半个书画爱好者,这画的水平……怎么说呢,大概也就是那种老年大学速成班的中等水平。松树画得像枯草,山石皴法乱七八糟,连那墨色也是一团死黑,毫无层次可言。
但最精彩的是上面的题款。
“岁在甲辰,听涛居士写于江城。”
听涛居士,这不就是赵伟那个骚包的笔名吗?
“这也叫名家?”陈墨拿着放大镜凑上去看了看,鼻子里哼了一声,那种专家的傲慢劲儿拿捏得死死的,“这笔力浮躁,用墨也不考究。老板娘,你这别是拿那种学员习作来蒙我们吧?”
王丽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画一卷:“哎,这位师傅,话可不能乱说。画这东西,讲究个缘分,更讲究个出处。这画的作者听涛居士,那是咱们江城……书画界的一号人物。”
她特意把“书画界”三个字咬得很含糊,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往天花板上瞟了瞟,“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画挂在办公室,那是能招财进宝、遇事呈祥的。甚至有些麻烦事儿,只要挂上这幅画,那都是一路绿灯。”
楚天河心里冷笑:好一个一路绿灯。
他装作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哦?这么玄乎?那我倒想听听,这幅画多少钱?”
王丽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楚天河故意说。
王丽嗤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