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层,这种“裙带关系”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你知道有问题,但手续全是合法的。病假条是正规医院开的,请假手续是局长批的,你拿什么查?
楚天河和陈钢对视了一眼。
陈钢那一向慵懒的眼神里,竟然闪过了一丝精光。
“那个大妈有没有留联系方式?”楚天河问。
“有啊,登记表上就有。”李建刚虽然不知道楚天河为什么对这件小事这么感兴趣,但还是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登记表,“就这个,住在老城区的一建公司家属院。”
楚天河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谢了老李。”
“哎,楚主任,这事儿您真要管?”李建刚有点担心地提醒了一句,“那个赵伟现在可是红人,吴部长那边……”
“我就是管风气的。”楚天河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平淡,“如果真是吃空饷,这就是最大的不正之风。走,陈钢,干活去了。”
……
老城区,一建公司家属院。
这是一片典型的80年代老旧小区,墙皮脱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楼下几个大爷正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楚天河和陈钢按照登记表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举报大妈的家。
也是巧,那大妈这会儿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择菜,嘴里还在跟邻居嘟嘟囔囔。
“我就不信没人管这事儿了!那个李强,明明就是个二流子,凭什么一个月拿着五千块钱工资?我扫地扫得腰都断了才赚两千!”
楚天河走过去,蹲下身:“大娘,您好。我是市纪委的。”
大妈手里的蒜瓣掉在了地上,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你是纪委的?我不信。纪委的我也不是没见过,都是坐那大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哪有跑到这破小区来的。”
楚天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如假包换。这是我的证件。”
大妈虽然不识多少字,但也认得那个红章。她半信半疑地接过证件看了又看,眼圈突然红了。
“你们……真是来查那个李强的?”
“如果是真的,一定查。”楚天河语气肯定。
“那太好了!”大妈一拍大腿,也不择菜了,拉着楚天河就要往屋里让,“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李强太欺负人了!他那个位置,本来该给老刘头的。老刘头干了二十年临时工,眼看就有个转正名额,结果被那个李强给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