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傲气。
楚天河眉头微微一挑,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个赵伟,他在之前的调查中有所耳闻。吴志刚的嫡系,虽然不直接归吴管,但跟那个档案造假的副局长关系铁得很。听说也是个“雅人”,写得一手好毛笔字。
“赵局长,幸会。”楚天河把自己背包放在唯一的那个空床位上。
“客气了。”赵伟虽然嘴上客气,但屁股都没挪一下,依然那样大喇喇地坐着,“听说楚主任去了那个什么……监督室?那是好地方啊,以后我们财政局的公车要是跑了私活,还得请楚主任高抬贵手。”
这话听着是求情,实际上全是讽刺。
“公私分明,没什么高抬不高抬的。”楚天河淡淡回了一句,开始有些笨拙地铺床单。
赵伟嗤笑一声,转身对另一个正在收拾铺盖的矮个子男人使了个眼色:“老刘,你看咱纪委的领导就是觉悟高。咱们以后还是少抽烟少喝酒,别让人家领导给记了小本本。”
那个叫老刘的男人是市交通局的一个处长,哪敢接这种话茬,只能尴尬地陪着笑:“呵呵,都是同学,都是同学。”
楚天河没理会赵伟的这种小把戏。他铺好床,拿出水杯去水房接水。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家见面都热络地打着招呼。
“哎呀张局,好久不见!”
“李秘,你也来了?”
这种培训班,学习是其次,最重要的功能其实是扩圈。
能来这里的都是未来江城的实权人物,谁不想多认识几个朋友,多铺几条路?
然而楚天河很快发现,他似乎成了那个“孤岛”。
每当有人想跟他打招呼,一看到跟在他后面晃荡的赵伟,或者想起他现在的身份,得罪了吴部长的“冷板凳”,大家都很默契地保持了距离。
开班仪式后的第一顿午饭,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党校食堂是自助餐,圆桌。
赵伟那一桌最热闹,他们这几个“吴系”或者跟吴家沾亲带故的人自然地聚在一起。
赵伟俨然成了这群人的精神领袖,高谈阔论,唾沫星子横飞,讲着他在省里跑资金的见闻,时不时还蹦出几个英文单词。
其他几桌也都是按单位或者行业聚的。
政法口的一堆,财经口的一堆,街道乡镇的一堆。
楚天河端着餐盘转了一圈,发现只有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还空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