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狼藉。
茶几被掀翻在地,破碎的玻璃渣子满地都是。沙发垫子被利器划开了几道口子,白色的棉絮像内脏一样翻露在外面。一个开了封的方便面桶倒在地上,红油汤洒了一半,已经干结成了暗红色的斑块。
“没人。”
王振华在卧室和卫生间快速转了一圈,脸色难看地走出来,“衣柜是空的,几件平时穿的衣服都没了,连洗漱台上的牙刷都没了。”
“这是跑路了?”王振华猜测。
“不是跑路,是被带走了。”楚天河蹲在客厅中央,捡起一个被踩扁了的廉价口红管。
他指了指门口的一双拖鞋,“跑路的人会连鞋都不换吗?门口只有一双女式拖鞋,鞋头朝里,说明她进门换鞋后就没再穿出去过,她是被光着脚,或者被人硬套上鞋带走的。”
老张在门框边蹲下,指着地面上几道不起眼的黑印子,“这是皮鞋蹭地的痕迹,还是带那种防滑底的硬底鞋。而且这鞋码至少43号,男人的鞋。看这蹭痕的走向,是从里往外拖拽造成的。”
“还有这。”楚天河走到那张被划烂的沙发前,“这不是普通的泄愤!这刀法很老练,专挑软的地方下刀,恐吓意味大于破坏,这是为了吓唬她,让她老实点!”
“昨天邻居大妈说半夜听到哭声。”楚天河想起老张之前的汇报:“看来不是争吵,是求饶。”
“妈了个巴子的。”王振华骂了一句脏话,“这帮人动作够快的。咱们刚查到这,他们就把人弄走了。这是有人通风报信?”
“不是报信,是他们急了。”楚天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这边的调查虽然隐秘,但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那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李萌这颗棋子,现在成了他们的烫手山芋。既不能让她乱说话,又不能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我们找到。”
“那他们会把人带哪去?”王振华问。
楚天河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这窗子正对着小区的后巷,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
“老张,天网系统。”楚天河吐出四个字,“查昨天半夜十二点到两点之间,这个小区所有出入口的车辆。”
“这小区没门禁,监控也是坏的。”张立军摇摇头:“但我刚才看了,巷子口有家24小时便利店,那个摄像头正好对着这条必经之路。”
“走。”
三人下楼,直接奔向那个便利店。
亮着“营业中”灯牌的便利店老板是个带着厚眼镜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