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钱大宝办公室搜出来的。”楚天河盯着张平:“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三号,安监局某处长陪同指导,饭后信封十万元!上个月十二号,“烟酒茶”价值二十万元!张局长,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念出名字来?”
张平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青紫,嘴唇哆嗦着,屁股却像是在椅子上扎了钉子,怎么也站不稳。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帐篷,瞬间变得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强调“地质原因”、“雨水过大”的技术员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发现,这把火已经从工地的坑底,烧到了这帮官老爷们的屁股底下。
“控制住马总的小舅子了吗?”市里派来的调查组组长,是个姓陈的副秘书长,此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转头问向楚天河。
“在后面待着呢,已经分批审讯了。”楚天河看了一眼手表,“不仅控制了人,财务和合同原件也全部封存!陈组长,接下来的事,我想您需要有心理准备!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安全事故,这是一起典型的、有预谋的特大贪腐窝案!”
陈组长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楚书记,你直说吧,发现了什么?”
楚天河站起来,走到挂在白板上的施工布防图前,用原子笔在上面的那串承建方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表面上看,这个项目的总包方是省里的金江建设集团!但实际操作中,这个项目被分拆成了十几份!马德福的鼎盛公司只拿到了基坑支护和土石方的活!但这只是第二层!”
楚天河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却字字惊心。
“我刚才审了具体负责挖坑的工头张龙!张龙交代,马德福接的时候,合同价是两千六百万!但是,到了张龙手里,真正能用来干活的钱,只有八百万!”
“八百万?”陈组长手里的烟头差点烫到指缝,“两千六多万的项目,层层盘剥到了最底下,只剩三成不到?”
“对。”楚天河点点头,“剩下的那一千八百万去哪了?张龙交代不清楚,但马德福的财务报表里写清楚了!通过几家皮包公司的管理费、服务费,那笔钱在签完合同后的三天内就被清空了!去向只有两个字母代码,一个叫l,一个叫s。”
楚天河直截了当地把那张报表复印件推到了陈组长面前。
“陈组长,您是老府办主任,您猜猜,这个s代表谁?那个l背后又是哪位副市长?”
啪嗒。
陈组长手里的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