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穿的。
“老板……咱们……咱们报警吧?还得救人啊。”刚才被打了一巴掌的技术员吴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爬了出来,满脸是血,颤抖着拿出手机。
啪!
马德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一把打飞了吴刚的手机。
“报你妈的警!”
马德福那双原本只是贪婪的小眼睛里,此刻全是凶光。恐惧过后,那种要把事情压下去的疯狂本能占了上风。
“都给我听好了!”他转过身,对着那群同样吓傻了的保安吼道,“谁敢打电话报警,我就弄死谁全家!”
“把大门锁死!除了咱们自己人,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钱大宝!去把所有更人的手机都给我收上来!谁要是敢发朋友圈、录像,你不用问我,直接给我打残!”
“快去!”
钱大宝浑身一激灵,虽然也怕,但老板积威太深,加上他也知道这事儿要是漏了大家都得完,那种恶棍的狠劲儿也上来了。
“都听见没!把手机交出来!这是为大家好!”钱大宝提着橡胶辊,带着保安冲向了那群惊魂未定的工人。
工地上乱成了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还是钱大宝他们的喝斥声,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交织成一曲荒诞的挽歌。
而那两台被埋在十几米深泥土下的挖掘机,还有那两个人,依旧悄无声息。
他们像是为了这个所谓的“百亿政绩”,献祭掉的两只蚂蚁。
马德福喘着粗气,掏出那部专用的保密手机,手指抖得像是筛糠一样,拨通了宋志远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马德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县长……塌了……全塌了……”
“埋了两个,路也陷了……您救救我啊,这要是捅出去,我就得吃枪子儿啊……”
电话那头,原本应该睡得正熟的宋志远,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板。
他握着电话,整个人僵在了床上,那种窒息感让他甚至忘了呼吸。
他知道可能要出事,但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封锁现场!”
宋志远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喊出了这四个字,“别让那帮村民靠近!我马上给刘世昌打电话,让他封锁媒体!别慌!只要没见报,这事儿咱们就能把它变成……变成一般的地质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