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和批文是埋不住的。老天爷看着呢。”
宋志远终于控制不住,双膝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挖掘机履带,才没让自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瘫倒在泥地里。
他知道,他的百亿美梦破了。
而且,可能连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也由于这份造假的环评报告,变得岌岌可危。
大柳树村那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还没干,省环保厅专家的越野车已经绝尘而去了。
工地的深基坑边上,几根被扯断的黄色警戒线在风里打着卷。剩下的挖掘机和推土机像是一堆堆沉默的钢铁废品,歪歪斜斜地趴在泥地里。
钱大宝垂头丧气地蹲在路边抽烟,这回他手底下的那帮壮汉一个也没敢剩下,全被勒令滚回了县城的招待所。
楚天河站在坡顶上,看着宋志远那辆官车落荒而逃的方向,心里明白,真正的博弈到现在才刚刚揭开盖子。
刚回县纪委办公室没多久,桌上的办公电话就响了。
接电话的时候,楚天河正拿着王振华刚刚整理出来的一部分补偿款资金流向表。
“我是楚天河。”
“天河同志,我是市府办小张。”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客气,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涩和严肃。
“刘市长请你马上来一趟市里。他在办公室等着你,越快越好。”
没有寒暄,只有通知。
楚天河放下听筒,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书记,市里的电话?”王振华在旁边问,脸色有些焦急。
“刘国梁坐不住了。”楚天河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子,把那份资金表锁进了保险柜。
“要备车吗?”
“不用,就开我那辆桑塔纳。低调点,这个时候别去踩他们的尾巴。”
从安平到江城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楚天河一路上没说话,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待会儿可能出现的局面。
刘国梁这个副市长在江城经营多年,负责工业和招商引资。这个金江化工项目是他报给省里的“一号业绩集聚工程”。现在被一根小小的试纸给堵死了,刘国梁的老脸已经不是丢不丢的问题,而是已经被人放在鞋底下面反复碾压了。
江城市政府大楼,庄严而肃穆。
楚天河在大厅刷了卡,电梯跳动过一层层冰冷的数字,最终停在了副市长所在的楼层。
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