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总工程师,老教授,人很倔,眼里揉不得沙子。明天一早,他的专家组就会以‘例行巡查’的名义直奔安平。”
楚天河双手接过那张名片,感觉轻飘飘的一张纸,却比千钧还要重。
“有些仗,没必要把自己变成肉盾去硬抗。”苏明远重新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要学会在规则的框架内,找准那个一触即溃的那个点。这才是政治。”
“谢谢爸。”
……
与此同时,安平县。
深夜的县委大楼里,县长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宋志远站在窗前,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沙发上坐着紧急从市里赶来的鼎盛老板钱大宝,或者说,刚从局子里被“取保候审”捞出来的钱大宝。
“宋县长。”钱大宝还有些惊魂未定,“那个楚天河真去省里了?咱们这项目……”
“慌什么!”宋志远猛地回头,那张平时儒雅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狰狞,“他去了又能怎么样?就算他在省里有点关系,还能大过gdp去?还能大过市委市府的发展决心去?”
宋志远掐灭了烟头,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市委组织部某个副部长的电话。
“喂,李部长。我是志远啊。有个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咱们安平的班子……确实存在严重的内耗问题。有人打着纪委的旗号,公然阻挠重点项目建设,甚至带头煽动村民闹事。我觉得,这样的干部如果不那个……及时调整,安平的工作没法干了。”
放下电话,宋志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楚天河,你去搬救兵?哼,等你回来,这就是把你调离安平最好的借口。想动金江化工?除非这安平的水真的有毒!”
初秋的安平县城,早晨透着一股子清冷。
楚天河的车子开进县纪委大门时,已经是后半夜归来后的清晨八点,他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两个小时。
王振华推开门进来时,见楚天河正对着镜子用冷水洗脸。
“书记,您睡醒了?”王振华把一份早餐放在桌上,“昨天晚上宋县长办公室的灯亮了一通宵,听说他跟市里打了不少个电话,今天一早,鼎盛基建的人又回到了大柳树村,虽然没开工,但就在那守着,气氛很僵。”
楚天河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眼神清亮,“不用管他们,钱大宝被保出来是预料之中的事,宋志远现在觉得他捏住了我的命门,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