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刘国梁副市长的小舅子。以前在市区承包渣土车和土方工程,名气很差,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我查了工商局的最新登记记录,就在金江化工落户消息传出来的前两天,这个钱大宝新成立了一家公司,叫鼎盛基建。经营范围里,特别标注了化工园区平整和土方开采。”
楚天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旋转。
证据链瞬间对上了。
这是一个利益共同体:金江集团需要地皮去银行套现,顺便躲避环保清退;宋志远需要这个百亿大单作为提拔到常务副市长甚至更高岗位的敲门砖;而作为背后推手的刘国梁副市长,则通过这种方式把项目的先行工程几个亿的土石方工程,名正言顺地送到了小舅子手。
这种利益闭环,在现在的官场上太常见了。
大家各取所需,表面上看全是合规的经济行为,实则是分赃大会。
“书记,证据都有了,咱们是不是直接汇报市纪委?”王振华眼里透着一丝兴奋:“这就是红线啊!”
楚天河睁开眼,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
“振华,你要记住,咱们纪委抓人,讲究的是法理和程序。你这些照片,只能说明他们在一起吃了个饭,说明不了他们有权钱交易。宋志远做事很老道,目前项目的招商程序虽然走得快,但每一个环节都有常委会的决议背书,都有县政府的办公会议记录。他把所有的个人决策都变成了集体意志。”
楚天河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甚至那个钱大宝的公司,也是有经营资质的,他去投标拿工程,从表面看一点毛病都没有。如果没有当事人的交代,没有实帐对实帐的证据,我们现在发难,会被市里定性为干扰发展改革大局,甚至会被扣上一顶破坏地区经济环境的黑帽子。”
王振华急了:“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引狼入室?眼瞅着那几千亩好地被他们糟蹋了?”
楚天河走到窗边。
安平县城还没多少高楼,一眼望过去,能看到老百姓家里冒出的炊烟。
“目前的困局在于,大家都觉得这是能发财、能出绩、能让大家都升官的好事。这时候我去说这是个雷,没人信。”
“宋志远现在是全县的‘大功臣’,是大家眼里的希望。如果没有一个巨大的事实冲击力,没有那个外壳碎裂的瞬间,任何纪律审查都会被当作是派系斗争,会被压制。”
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
楚天河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县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