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三十万人口,有过境高速,有最好的土地,为什么穷?因为我们穷怕了,穷得连步子都不敢迈!穷得只会盯着碗里那点剩菜,不敢去外面抢肉吃!”
“我宋志远来安平,不带别的,就带三个字:发展!发展!还是发展!”
“只要是对安平经济有利的,只要能把gdp拉起来的,不管是黑猫白猫,在我这就都是好猫!我不管过程多难,我只要结果!”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中层干部的眼神热切起来。
虽然楚天河的廉政风暴大快人心,但对于想进步、想捞政绩的干部来说,宋志远描述的那种大干快上的场景,显然更有吸引力。
楚天河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
“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这八个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上一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官员,为了那条漂亮的gdp曲线,不惜牺牲环境,牺牲百姓的长远利益,甚至是明知违规也要硬上。
最后升迁走了,留下一地鸡毛给继任者和老百姓。
这个宋志远,来者不善。
……
当晚,县里在机关食堂摆了接风宴。
标准是严格按照八项规定来的,没有高档烟酒,但气氛却很热烈。
宋志远端着酒杯,极其熟练地在几桌之间穿梭,他几乎不用介绍,就能准确叫出每一个局长的名字,还会根据对方部门特点说上两句行话,这一手瞬间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
“楚书记。”
终于,宋志远端着杯子来到了楚天河这一桌,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眼神却在镜片后微微闪烁。
“久仰大名啊!我在市里就听说,楚书记是安平的包公,一把屠龙刀斩妖除魔,厉害!”
“宋县长过奖了。”楚天河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纪委只是治病的医生,宋县长才是给安平强身健体的教练。”
“医生好啊,治病救人。”宋志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这一桌几个人能听到,“不过天河同志,这人啊,没病的时候总吃药也不好,特别是那种猛药,吃多了容易体虚。”
楚天河眉毛一挑,这是在点他反腐太狠,搞得人人自危?
“有些病是藏在骨头里的,不刮骨疗毒,看着身体强壮,其实一阵风就能吹倒。”楚天河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更大的声音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