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看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核实了吗?”他问。
“核实了。”王振华有些气愤,“我让信访室的小李装成回来创业的大学生去试了一下。结果一样,窗口那个叫刘梅的科长,硬是让小李跑了四趟,每次理由都不重样。最后实在没办法,小李问了一句大姐给指条明路,对方才给了个名片,让去找那个‘通达商务’。”
“通达商务什么背景?”
“法人是个本地混混,但幕后的实际老板,是工商局局长马邦德的小姨子。那家公司就开在工商局对面那栋楼里,听说一年能从这代办费里抽走上百万。”
楚天河将信封轻轻拍在桌子上。
上百万,这可是从那些本该来给安平创造税收的企业身上刮下来的第一层油水。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在砸安平刚刚立起来的招牌,是在打他楚天河的脸。
“马邦德这人,什么情况?”楚天河问。
“老资格了。”王振华压低声音,“在工商局干了八年局长,人称马八爷。业务能力没见长,但搞关系是一把好手,听说他在市里有人,是他姐夫,现任市发改委副主任。”
市发改委副主任,副处级实职,而且是那种手握项目审批大权的重权部门。
在一个县级干部眼里,那确实是个挺硬的后台。
“市里有亲戚,这就是他敢顶风作案的底气?”楚天河冷笑了一声:“看来我上次那个大会,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
此时此刻,安平县最好的酒楼“聚贤阁”二楼包厢里,正推杯换盏。
坐在主位上的马邦德,一张满是油光的大脸喝得红扑扑的,他这人有个特点,还没喝两口就已经是声如洪钟。
“来来来,喝!今儿个高兴!”
马邦德端着那个分酒器,像是梁山好汉排座次一样晃着,“我说各位老弟,别成天愁眉苦脸的。我看你们一个个这两天都要吓破胆了。”
坐在下首的几个副局长都陪着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局长,咱们是不是低调点?”一个副局长小声提醒,“最近那廉政账户的最后期限不是快到了吗?我看隔壁几个局的老大都去存了,我想着我是不是也……”
“存个屁!”
马邦德一瞪眼,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你那是做贼心虚!咱们工商局是正经执法部门,那些代办是什么?那是市场行为!企业愿意花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