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终于没有关警笛。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安平县的夜空。
三辆大巴车来得快,去得也快,载着满车的嫌疑人,迅速驶离了,只留下一地鸡毛的皇朝夜总会,和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看客。
而在县委大院那间封闭的小会议室里,赵德汉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琢磨着彭卫国到底要放什么视频,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在会上发难。
他甚至因为觉得有些无聊,还在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丧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安平县委大院那块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影壁上时,赵德汉才刚刚从那场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绝密会议”中走出来。
他熬红了眼,哈欠连天。
彭卫国硬是拉着常委们学了一整夜的“省里文件精神”,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点,整得他一肚子火,却又因为怕错过什么“省暗访组”的真料而不敢提前离场。
直到拿到那个关了一夜的手机,按下开机键的瞬间,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像炸弹一样弹了出来。
全是“皇朝出事了”、“老虎被抓了”的消息。
那一刻,赵德汉站在清晨的冷风里,那件价格不菲的行政夹克被冷汗湿透。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耍得彻彻底底。
……
云州市看守所第三审讯室。
这里是重刑犯才有的待遇。
墙壁上包裹着厚厚的软皮防止嫌疑人自残,那把带着脚铐锁扣的审讯椅冰冷而坚硬。
赵老虎被锁在椅子上,曾经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已经荡然无存。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大块纱布,那是昨晚被门板撞击留下的。身上的花衬衫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扎眼的橙色马甲,编号“097”。
楚天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
旁边坐着林谦诚特意安排的云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专家老刘。
“赵天霸,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楚天河没有一上来就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唠家常。
赵老虎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天河,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冷笑:“姓楚的,你这一手玩得确实阴。把我弄到云州来,是为了躲我二叔吧?但我告诉你,没用的。这是治安案件,顶多拘留我几天,我有律师,我会让他告你们非法跨界执法。”
他还在赌,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扫黄。他不知道,那把在皇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