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刘昌顺赶紧半转身,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楚书记好,欢迎您指导教育工作,咱们安平虽然穷,生源也差,但这几年在县委领导下,教育投入还是很大的。”
楚天河点点头,没接话茬,只是翻看着手里的行程单。
行程安排得很满:
上午9:00,视察县第一实验小学。
上午10:30,视察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地。
中午12:00,在教育局机关食堂用餐。
下午……
全是“第一”,全是样板。
这可全是为他精心准备的!
车队缓缓驶出县城,沿着新修的柏油马路向城北的实验小学开去,路两边绿树成荫,一看就是精心维护过的。
开了大概十分钟,路过一个三岔路口时,楚天河突然敲了敲面前的隔板。
“停车。”
司机下意识地一脚刹车,刘昌顺身子前倾,差点撞到椅背上。
“楚书记,怎么了?前面就快到了。”刘昌顺有些发愣。
楚天河指着岔路口另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那是通往山区的方向:“那条路通哪?”
陈大年和刘昌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变了。
“呃……那是通往大柳树乡的,路不好走,全是盘山道,而且那边几个村学校都合并了,没什么好看的。”刘昌顺赶紧解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既然是调研,就不能光看花朵,也得看看野草。”
楚天河把行程单随手放在座位上,语气不容置疑:“掉头,去大柳树乡!随便找个村小,不打招呼,直接去。”
“这……”刘昌顺急了,“楚书记,那边没准备,而且路况太差,您这万一颠着……”
“我是纪委书记,不是瓷娃娃。”
楚天河看都没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怎么,刘局长,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刘昌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冲司机无力地摆了摆手。
车队掉头,驶向了那条尘土飞扬的山路。
……
路确实难走。
考斯特像是在波浪里开船,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晃荡,窗外的景色也从整洁的行道树变成了枯黄的杂草和光秃秃的石头山。
越往深处走,越显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