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爹告状去!”
……
周一早晨。
没有隆重的欢送仪式,只有市委组织部的一辆考斯特小巴车停在路边。
除了送他的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车上就只有楚天河和王振华两个人。
王振华显得很兴奋,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楚哥,听说安平的山里有很多野味,到时候咱们能不能搞点尝尝?”
“想吃啊?”楚天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那就看咱们能不能先把那些害人虫给抓干净了,害人虫不抓完,这野味你也吃不安心。”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江城市区,朝着西北方向的大山深处开去。
随着高楼大厦逐渐被郁郁葱葱的山林取代,道路也开始变得蜿蜒曲折。
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楚天河的心情并没有王振华那么轻松。
他知道,安平这一战,不会像之前的任何案子那样泾渭分明。
在这里,法理、人情、宗族、利益会像一张大网,死死地缠住每一个想要破局的人。
“安平,我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车轮滚滚,卷起一阵烟尘,冲进了那片迷雾笼罩的大山。
安平县委大院比江城任何一个单位都旧。
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水泥地面裂了好几道缝,缝里还顽强地长着杂草,大门两边的石狮子倒是擦得锃亮,显得有些突兀。
楚天河的车开进去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
报到流程走得很简单。
因为书记彭卫国和县长都去市里开“两会”了,负责接待的是县委办主任,叫陈大年。
这人五十来岁,头发稀疏,满脸堆笑,看着像个老好人,但那一双总是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透着精明。
“楚书记,一路辛苦,辛苦!”
陈大年握着楚天河的手抖了又抖,热情得过分:“您的办公室和宿舍都安排好了,就在后院那栋小楼,条件艰苦了点,您多包涵。”
“挺好,比我想象中强。”楚天河看了看四周,语气平淡。
“那个……书记县长都不在家,特意嘱咐我,晚上一定要给您接风洗尘。”
陈大年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在咱们县除了招待所外最好的聚龙大酒楼,几个局的头头脑脑都在,想见见您这位省里来的大神。”
楚天河眉毛一挑。
按照八项规定,公务接待严禁去这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