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那是一辆平时停在地下车古几角落吃灰的二手捷达,挂着假牌照。
只要能出了这个门,从后门混出去,开车上高速,一路向南,到了边境有人接应…
只要活着出去,凭着他在海外账户里的那些钱,依然能过逍遥日子。
张大民一边颤抖着手系鞋带,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不敢坐电梯,怕有监控或者正好被人堵住,他决定走消防通道,这是这栋楼唯一的死角。
推开厚重的入户防盗门,张大民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放轻,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感应灯因为他的动作亮了起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似乎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然而,当他转过身,准备按下电梯旁消防通道那扇防火门的把手时,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了。
防火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什么大批警察破门而入的嘈杂,也没有警笛声。
门开得很安静,但这安静比噪音更可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视线上移,是笔挺的西裤,黑色的衬衫,以及一张年轻、冷峻、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脸。
楚天河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枪,只是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
他身后,李国栋带着两个便衣静静地站着,像两堵沉默的墙。
“这么早,张总这是要去哪啊?”
楚天河的声音很轻,却在这个空旷的楼道里激起一阵回响。
张大民手里提着的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大张旗鼓地封锁正门,而是直接在这儿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你是谁?”张大民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
“自我介绍一下。”楚天河走上前,捡起那个沉甸甸的箱子:“省纪委‘仁爱专案组’副组长,楚天河。”
“我想张总对我应该不陌生吧?”楚天河把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毕竟,昨天还在给我塞卡、送照片,今天又忙着派人毁我的罪证!咱们这神交已久了。”
听到这个名字,张大民惨笑了一声。
“原来是你……”他颓然地抬起头,那双平时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那个在电话里都不肯露面的年轻后生……我输了,输得不冤!但我没想到,你们动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