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
小周的手有些发抖,从袜子里掏出一个极其迷你的备用手机。那是专门用来单线联系的。
他快速地编辑着短信,手指因为紧张而几次按错键。
那可是“真实账本”啊!要是被纪委拿到了,那些送出去的几百万就白送了,甚至连他也得跟着完蛋!
【紧急!已确认真账位置,地下二号库夹层。今早八点突袭。速清!】
发送。
看着屏幕上那小小的“发送成功”图标,小周长出了一口气。只要那边动作够快,把东西转走或者毁了,纪委去扑个空,那他就立了大功。
“发完了?”
一个冷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那个隔间传了出来。
小周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掉进便池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厕所隔间的门猛地被踹开。张铁林那张大脸带着狰狞的笑容出现在他面前,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像捏小鸡一样把他按在墙上。
“哎呦!你干什么!我是自己人!我是联络员!”小周拼命挣扎,那手机还死死攥在手里试图往裤兜里塞。
“自己人?你也配?”张铁林从他手里把那个迷你手机抠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冷笑一声,“速清?清什么?清肠胃啊?”
下一秒,两个便衣特警冲了进来,直接给小周上了背铐。
“带走!”
……
审讯室就在招待所的一楼,是临时的。
小周被铐在审讯椅上,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脸白得像纸。
楚天河那个信封拍在他面前,又把那个迷你手机放在旁边。
“说说吧,小周。”楚天河坐下来,点了一根烟,也没抽,就让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这信封是你昨晚几点塞进去的?这个手机又是谁给你的?你知道泄露国家监察秘密罪判几年吗?”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捡了个手机……”小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捡的?那这短信怎么解释?地下二号库也是你梦见的?”楚天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雷一般:“你以为我们在演戏?我们真的是在找账本!你这一条短信发出去,是在帮犯罪分子销毁证据!你是共犯!”
“还有这个信封上的指纹!”楚天河指着信封:“虽然你戴了手套,但是在那种劣质牛皮纸上,你的手汗和皮屑残留足以做dna比对,省厅的技术科正在路上,二十分钟后就有结果。到时候你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