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轻响,对比结果生成了。
两张巨大的柱状图并排显示在投影幕布上。
左边是蓝色的:仁爱医疗申报业务量。去年的柱子高耸入云,住院人次十万+,手术量一万两千台。
右边是红色的:仁爱医疗危废处置量。
“……”
张铁林手里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烫穿了地毯他都没发觉。
他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柱子。
太矮了。
那红色的柱子跟蓝色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个还没发育的侏儒。
小吴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在颤抖:“楚主任,根据国家卫健委《医疗机构废弃物管理规定》的测算系数,一台常规普外手术,产生的感染性废物平均在3到5公斤;一个住院病人,每天产生的含输液管废物约为05公斤。”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公式。
“按照仁爱申报的一万两千台手术和十万住院人次(平均住院7天),他们去年理论上产生的手术类危废应该在40吨左右,护理类危废在350吨左右!总计,至少应该产生将近400吨的医疗垃圾!”
“但是……”小吴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环保厅的数据显示,他们旗下三家总院加起来,去年全年实际转运处置的危废总量,只有……28吨。”
400吨vs28吨。
“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张铁林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哪是剪刀差啊,这简直是天堑!”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接着,就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在每个人的胸腔里炸开。
楚天河看着那组悬殊的数据,那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稳稳当当落回了肚子里。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那个“28吨”的数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
“老张,你看这个数字,像不像一个笑话?”
楚天河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张大民花了数百万养的法务团队,花了上千万做的合规系统,把账本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病人都安排好了剧本。可他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他们算漏了,做假手术,是切不下来真肉的。”
楚天河转过身,背对着屏幕。
“28吨垃圾。这点量,撑死也就够那个真实的门诊量和极个别的真实急诊手术消耗!甚至,我怀疑这28吨里还有水分,可能是他们为了应付环保检查,故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