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学习两个字上咬得很重,似乎在暗示楚天河不过是个去打杂的学生。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楚天河这是龙入大海,他这个小池塘,根本留不住人家。
……
下午,一室办公室。
楚天河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本书,一个水杯,还有那几本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的工作手册。
“楚哥,你真要去省里啊?”王振华一脸的不舍,甚至有点想哭:“你走了,我怎么办?赵刚那孙子还不得整死我啊?”
“别瞎说。”楚天河拍了拍那厚厚一摞档案:“档案我都整理得差不多了,目录我都做好了,你看得懂。他要是再让你干这活,你就按我的目录来,累不着。”
“我不是怕累,我是……”王振华红了眼圈,“我是舍不得你。”
“又不是不回来了,三个月而已。”
张立军在旁边叼着烟,倒是看得很开:“年轻人,去大地方闯闯是好事。江城这池子太浅,咱们这些老骨头在这养老还行,你还得往上走。这次要是能在省里立住脚,回来那就是另一种活法了。”
老刑警看问题总是透彻。老张知道,这三个月对于楚天河来说,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跃迁。
“楚天河。”
门口传来赵刚的声音。
全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刚背着手走进来,看着楚天河那个收拾好的纸箱子,眼神复杂。他是来签字放行的,哪怕心里再不情愿,面子上的功夫还得做。
“赵主任。”楚天河停下动作。
“手续都给你办好了。”赵刚把那张借调函放在桌上,“去了省里,要服从领导安排,多听多看少说话。那个专案组我去过,都是省里的精兵强将,你…别逞能,做好辅助工作就行。”
话里话外,还是在贬低。
楚天河拿起借调函,看着上面那行字,嘴角微微一勾:“谢谢赵主任提醒。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回来给您汇报工作。”
“行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赵刚觉得再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摆摆手转身就走。
走出纪委大院的时候,阳光前所未有的灿烂。
楚天河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
周正明走了,赵刚来了,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说真话、办实事的一室了。
或许,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一场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