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吴海用夹烟的手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什么情况?怎么比上周少点?”
“哎哟吴哥,您是不知道。”侯三赶紧诉苦,“这周窗口有个死丫头不懂事,非说人家身份证过期了不给办,这单大买卖硬是给搅黄了!不过您放心,我和那大姐约好了,下周一来,肯定补上。”
“那个小李?”吴海皱了皱眉,吐出一口烟圈,“年纪轻轻的,一点眼力见没有。回头我找个理由把她调到档案室去吃灰。这窗口,还是得放咱们自己人。”
“那是那是,吴哥您英明!”侯三赶紧拍马屁,又拿起一瓶茅台,“吴哥,这是那个搞二手房的小张孝敬您的,说谢谢您上次给他那几户特批。”
“哼,小张那小子还算懂事。”吴海拿起酒瓶看了看,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抓起那几个信封,熟练地拆开其中一个,抽出里面红彤彤的钞票,在手指上吐了口唾沫,开始一张张地点。
那“哗哗”的数钱声,在这个封闭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一万、两万……这周怎么全是一百的?没五十的?”吴海一边数一边随口抱怨:“这要是花起来太显眼。”
“哎呀吴哥,现在都用手机支付了,这现金本来就难搞。这都是那帮急用钱的求爷爷告奶奶凑出来的,您就将就着点吧。”
此时的吴海,完全沉浸在金钱带来的快感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他的办公室门外,走廊的灯光已经被几个拉长的身影遮住了。
门外。
楚天河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王振华和两个身材魁梧的工作人员,王振华手里的执法记录仪红灯已经在闪烁。
楚天河轻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里面的数钱声和谈笑声哪怕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依然能隐约听到。
“纪委办案!开门!”
楚天河一声大喝,声音如炸雷般在楼道里响起。不等里面反应,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一个箭步冲上去,肩膀猛地撞向门锁。
“砰!”
公积金中心的门锁显然没有看守所那么结实,只是一下,门锁崩坏,大门洞开。
一股浓烈的烟味混合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当楚天河带着人冲进去的时候,屋里的景象简直堪称经典。
吴海正慌乱地试图把桌上的信封往抽屉里扫,结果手一抖,两沓钞票直接洒在了地上,红色的百元大钞飘飘洒洒,铺满了半个茶几。
那个瘦猴侯三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