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大妈惊叫出声,“你们这是抢钱啊!”
“嘘!小点声!”妇女瞪了她一眼,“您嫌贵?那您慢慢排队去吧,等您把章盖齐了,估计这房子都卖别人了!再说了,这不是给我的,这里面大头得打点……”
她隐晦地指了指那一排玻璃柜台:“明白不?”
大妈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挣扎,最后变成了妥协。
“行……只要今天能拿钱,一万就一万。”
妇女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招了招手,那个光头壮汉立刻走过来,极其熟练地拿过大妈手里的资料:“走,姐,上外面车上说,这儿人多眼杂。”
三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大厅,连那个门口的保安都仿佛没看见一样,这低头点了根烟。
楚天河收起手机,眼里的光比刚才更冷了。
这不是简单的黄牛,这是已经把公权力当成了他们私人的提款机。二十个点的手续费,这已经不是“吃拿卡要”,这是在明火执仗地抢劫!
而且那个妇女说得对,保安不管,说明安保也被买通了。敢在大厅里这么明目张胆地拉客,说明他们根本不怕举报,或者说,举报对他们没用。
“看来背后还真藏着一条大鱼啊。”
楚天河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身。
他没有跟出去抓那个光头,因为如果现在抓,对方可以说自己只是中介,顶多算是扰乱公共秩序,拘留几天就出来了,根本伤不到内鬼的筋骨。
要抓,就要抓那个
要抓,就要人赃并获。
他走出大厅,拨通了王振华的电话。
“喂,振华,衣服买好了吗?”
“买好了楚哥,旧的,还是那种洗得发白的,像不像刚进城的民工?”
“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演出那种为了几万块救命钱可以豁出去一切的绝望感。”楚天河看着远处那个带着大妈上了一辆面包车的光头,声音平静:“下周一,好戏开场。”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但市纪委一室的例会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赵刚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根钢笔,脸色不太好看。
楚天河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份这周末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市公积金中心涉嫌违规牟利的初核申请报告》。
“赵主任,”楚天河打破了沉默,把报告往前推了推:“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