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部长好。”楚天河微微躬身,既保持了礼貌,也没有显得过分谦卑。
“在家里就别叫官职了,叫伯父吧。”
苏明远语气温和,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坐。清瑶,去泡壶茶,把你妈那罐收着的明前龙井拿出来。”
苏清瑶应声去了,顺手关上了书房门,把空间留给这两个男人。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苏明远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拿过一块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墨迹。他擦得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楚天河挺直腰杆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表现出一丝焦躁。他知道,这是一场看似闲聊实则严苛的面试。
“李建国的案子,这几天在省里的动静不小啊。”
擦完手,苏明远坐到了楚天河对面,随口抛出了第一题。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他不问你怎么破案的,也不问抓人细不细节,而是问“动静”。
这是直接在考校楚天河的政治敏感度和大局观。
楚天河心念电转,斟酌着回答。
“确实!李建国在江城经营多年,这次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涉及官场,还波及到商界甚至民生领域。省里的震动,与其说是对案情本身的关注,不如说是对后面江城政治生态和经济格局重组的一种……期待和担忧。”
苏明远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人。
“担忧什么?”他追问了一句。
“担忧矫枉过正,担忧人心不稳。”
楚天河条理清晰地说道:“这么大的案子,拔除了毒瘤是好事,但随之而来的权力真空如果不及时填补,那些原本依附于李家生存的企业如果处理不当导致大面积停产、失业,那就会把一个政治问题演变成社会问题。所以我认为,这时候的动静,应该引导向‘刮骨疗毒是为了强身健体’这个方向,而不是单纯的‘打老虎看热闹’。”
苏明远没说话,但他看向楚天河的眼神里,那层审视的意味淡了一些,多了一丝欣赏。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更重要的是,这恰恰是搞宣传的苏明远这几天正在思考的问题,如何做好案件后续的舆论引导工作。一个基层的纪检干部能想到这一层,殊为不易,说明这小子不仅仅是个会抓人的刀,更是个懂政治的脑。
“那你觉得,对于江城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