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恨不得亲手枪毙了他!”
“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谋取私利!我这个当哥的、当爹的,有着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我亲儿子,我也绝不姑息!我请求组织给我处分,哪怕撤我的职我也认了!但我对党的心,那是天地可鉴啊!”
录音播放完了。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伟沉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急促。
他的脸色从刚才的涨红,一点点褪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是合成的!楚天河,你个阴险小人,你弄个假录音来骗我!”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楚天河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些措辞,那些语气,还有他对领导表忠心时的习惯性停顿,除了你爸,谁能模仿得这么像?”
“不会的!不会的!”
李伟拼命摇着头,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他昨天还说,只要我不乱说话,他一定能保住我……他说家里还有钱,还可以送我出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楚天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幻想:“形势变了,李伟,你叔叔李建业那边已经顶不住了,所有的账都查清了,你爸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大船要沉了,总得有人被扔下去减轻重量!比起陪着你们一起死,他当然选择让你和你叔叔去顶雷,换他自己一个失察的处分,保住他的晚年。”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李家,这就是你那高高在上的父亲。”
楚天河身体前倾,盯着李伟,一字一顿地说道:“在他眼里,你不是儿子,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为了那一顶官帽子,他不介意把你送进监狱,去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耗材……我是耗材……”
李伟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而疯狂,回荡在狭窄的房间里,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他笑得眼泪横流,一边笑一边用头去撞前面的挡板!
“我在前面给他当狗!那个会所是他让我开的!那些不干不净的钱,哪一笔不是进了他的小金库?现在出事了,我是逆子?我是招摇撞骗?”
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