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天河回来了,手里拿着咱们全家的命!”
“不管花多少钱,我要让他闭嘴!”
“要快!今晚就动手!”
“能不能活过这一关,就看今晚了!”
挂断电话,李建国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离苏清瑶家小区两条街外的巷子里。
巷子很深,没有路灯,黑得像个大口子。
车里,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他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嘴角,一笑起来,那肉就像蜈蚣一样扭动,看着让人心慌。
这人就是老鬼。
此时,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很短的匕首,匕首被他磨得锃亮,在黑暗里偶尔反一下光。
“大哥,真要动那个姓楚的?”
驾驶座上的小弟是个黄毛,声音有点发虚。
“那可是纪委的人,万一……”
“怕个屁!”老鬼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磨。
“就算是天王老子,今晚他也得躺下。李少说了,五十万,还是现金。你想想,咱兄弟多少年没见过这场面的生意了?”
黄毛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钱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把命也豁出去。
老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滨江风光带,十点。”
他把手机关机,扔在副驾那个破旧的储物箱里,然后转头看向后座蹲着的两个人。
“家伙都带齐了吗?”
“带了。”
两个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钢管和那种土制的喷子,脸上全是那种混迹江湖多年的亡命徒才有的狠劲。
老鬼笑了,那道疤扯得更加狰狞。
“记住了,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绝。别留活口。”
……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包厢里。
李伟正焦虑地走来走去,像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实际上,沙发上还坐着李萌。
但李萌现在根本不敢说话。
她从来没见过李伟这副模样。平时的李伟,总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好像整个江城都是他家的后花园。
可现在的李伟,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