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还是家里座机,都联系不上。我去她家敲了十分钟门,没人应,只有那辆奥迪车还停在车库里。”
罗振华端茶的手猛地在那半空中停住了。
滚烫的茶水泼出来一点,溅在虎口上,但他一声没吭。
徐芳这人也是个老财务,做事比这茶水还稳,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只有一种可能。
他慢慢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备车,去江城。”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避嫌了,必须立刻通知李建业,只要切断那个资金池,那个女人就算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听筒刚拿起来,还没听到拨号音。
“砰!”
办公室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力道大得让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罗振华的手僵在半空。
进来的不仅有市政府秘书长刘伟,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那是市委组织部考察组的专用装扮。
“罗书记,这么急着打电话,是要去哪儿啊?”
刘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身体却不偏不倚地堵在了门口,甚至没给身后的两人让路。
罗振华缓缓放下听筒,并没有挂断,反而用手指用力按住了叉簧。
“刘大秘书长,什么时候进我的办公室不需要敲门了?”他眯起眼睛,声音里透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威压。
刘伟没接这个茬,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市长和张部长在小会议室等着呢。”
“有个紧急碰头会,关于省里今早刚下发的那个红头文件。”
罗振华瞥了一眼桌角的万年历。
周五。
通常这种时候开的所谓“紧急碰头会”,在官场这本字典里,往往还有另一个名字—鸿门宴。
“我很忙,有个群体性信访的案子要批示。”罗振华重新坐回椅子上,试图用一种俯视的姿态夺回主动权。
“案子什么时候都能办。”
刘伟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办公桌只有不到两米,那种压迫感瞬间逼近。
“但省委的政治任务,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罗书记,别让领导们久等,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罗振华看着刘伟那张毫无破绽的笑脸,又看了一眼那只能打内线的红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