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包的最内层拉链,摸出了那部从来没开过机的新手机。
为了买这部手机和那张不记名的黑卡,她特意跑到了邻市的小数码城。
她看了一眼桌角摆着的相框。
照片里,佳佳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笑得眼睛弯弯的,但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两个月。”
这个时间期限像紧箍咒一样勒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徐芳咬着牙,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照得她脸色惨白。
她按照那封信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手指抖得总是按错,删了两次才拨通。
嘟!嘟!
等待音每响一声,她的心脏就跟着重重跳一下。
“喂。”
电话接通了。
男人的声音年轻、平稳,甚至没有任何背景杂音。
徐芳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是哑的,半个字没发出来。
“徐总监。”对面似乎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声,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等你很久了。”
徐芳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托住手腕。
他真的知道是谁!
“我想活着。”
她憋了半天,只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那是自然。”对方没有任何废话,“下午一点,人民公园北门,那棵老槐树下面有一把掉漆的长椅。”
“记住,你是财务,应该最懂怎么做假账掩盖行踪。别让我看见尾巴。”
电话挂断了。
……
下午一点。
阳光刺眼。
人民公园是老城区的老年公园,这个时间点除了几个晒太阳的大爷,连野猫都在树荫下睡觉。
北门那棵老槐树冠盖如伞,地上只有斑驳的光影。
徐芳戴着墨镜,口罩拉到了眼皮底下,脖子上还围了一条不合时宜的丝巾,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假装系鞋带,用余光扫视身后。
远处那张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连帽衫,牛仔裤,手里这那一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
年轻人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树叶缝隙里的阳光,显得极其惬意,和周围那种压抑的紧张感格格不入。
徐芳走近在那人五米外停住。
看清侧脸的一瞬间,她藏在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