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缩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开口,他知道,正戏来了。
楚天河缓缓转回身,重新正对着林谦诚,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侵略性。
“锦程服饰,就是其中最大、也最丑陋的那颗!”
“在很多人眼中,它或许只是个服装企业。”
“但在我看来,它根本就不是!”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它是一个依靠官商勾结才能生存的怪胎!”
“是一个虚开票据、偷逃国家税款的吸血鬼!”
“更是一个打压同行、垄断市场来破坏商业规则的搅局者!”
这些话,林谦诚这位云州市长又何尝不知。
只不过,他还缺少一柄能将这盘根错节的烂摊子一刀斩断的利刃。
“林市长,您试想一下。”
楚天河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林谦诚。
“如果一个像锦程服饰这样,完全不靠技术、不靠竞争的企业,反而能在云州赚得盆满钵满。”
“那么,那些真正想来云州投资兴业、踏实做事的企业家,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云州没有公平可言!”
“他们会觉得,在这里想赚钱,靠的不是本事,而是关系!”
“长此以往,云州的营商环境会彻底烂掉!”
“您那宏伟的港口蓝图,最终也只会成为一句空话!”
这番话撕开了所有伪装与客套,将最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了市长的办公桌上。
林谦诚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楚同志,你说得很对。”
他看着楚天河,将最初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天河笑了。
他等的,就是林谦诚这句话。
他挺直腰背,神情恢复了镇定。
“林市长,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楚天河,作为江城市纪委的一名干部。”
“希望我在云州依法依规查办一起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的跨区域商业腐败案件时…”
话到此处,他稍作停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案件,不会因为某些来自云州本地势力的恶意阻挠,而半途而废!”
话音铿锵有力。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