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已经用一种极度清晰的树状结构图,密密麻麻地记录下了许多符号和索引。
以核心人物为中心,十几根线条如蛛网般辐射开来,每一根都精准地链接着某个证据的编号和日期。
最关键的是他的表情。
那张年轻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烦躁或不安。
那种沉浸感,绝不是装出来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
王振华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楚天河面前那堆“待阅”的案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塌陷。
而他右手边“已阅”的那一堆,则在稳步增高,像是在筑起一座新的堡垒。
办公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原先还有几个假装工作、实则看戏的人,不知何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所有人都被楚天河那种近乎恐怖的工作效率,给震住了。
这哪里像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浸淫此道多年、业务能力强到变态的老怪物!
下午四点。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随着最后一页文件被翻过,楚天河合上了卷宗,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用力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随即,他睁开眼,将笔记本上的结构图和要点作为提纲,打开了电脑上的空白文档。
他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密集如暴雨般的敲击声。
王振华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呆呆地看着楚天河的侧脸,键盘的微光映在他专注的眸子里,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未免也太猛了!
临近下班时分,周正明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习惯性地端着那只泡着浓茶的搪瓷缸,准备去看看楚天河的“惨状”。
在他想来,楚天河现在应该正对着那堆文件愁眉不展,急得满头大汗。
他连说辞都想好了,准备过去拍拍年轻人的肩膀,鼓励两句,告诉他别着急,纪委的工作就是要抽丝剥茧,今晚可以带回家慢慢看。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和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楚天河的桌子上,那些小山般的案卷已经分门别类,堆放得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