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不敢闭眼,不敢睡觉,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到遍地尸骸,梦到魔族的利爪朝我抓来。”
杜荞抬手,又灌了一大口灵酒,仿佛这烈酒能压下心底的惊恐。
“直到有一天,我偷了一坛酒,大口大口喝下去,喝醉之后,天旋地转,我倒在地上,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做噩梦。”
“从那以后,我就天天偷酒喝,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秦逸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小女孩,在无边恐惧中,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杜荞抬起头,看向秦逸,眼底的柔软与恐惧散去,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道:“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同情我。”
“我并不可怜。”
“反而,我因为生在界域战场,生在杜家而骄傲。”
“我们杜家世代镇守界域战场,每一代子弟都浴血奋战,界域战场的每一个战士,都在守护身后的人族疆域,都在做着最有意义的事。”
她的声音铿锵,带着属于镇魔军团子弟的骄傲。
“前段时间,我离开界域战场,去了中州一趟。”
“那里的确比界域战场美好太多,没有魔气,没有厮杀,热闹无比,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第一天,我觉得一切都新鲜无比,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第二天,我依旧觉得充满乐趣,可心底总觉得空落落的。”
“第三天,我就开始想念界域战场,想念这里的风沙,想念并肩作战的战友,我在想着战场的战事,我开始魂不守舍,坐立不安。”
“所以,我在中州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杜荞望着天际,轻声道:“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界域战场了。”
秦逸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若是有一天,魔族的威胁彻底消失,界域战场再无战事呢?”
杜荞神色一怔,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反问道:“可能吗?”
魔族与人族征战万年,仇恨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消除威胁,难如登天。
秦逸神色平静,道:“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杜荞眼中亮起光芒,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而我还活着,我肯定会离开界域战场。”
“我不仅要再去中州,还要去更多的地方,我要走遍苍界每一寸土地,看尽世间山河美景。”
她看向秦逸,眼眸明亮如星:“到时,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