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一片混乱。
昨夜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替她脱去了衣物?
又是谁……将她安置在这被褥之中?
一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除了她,只有……
秦三。
这个答案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甚至能隐约从被子上,嗅到一丝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并不难闻,反而带着点阳光晒过后的干燥味道。
或许还混合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独属于他的……男人味。
轰——!
楚幽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脸颊红的像熟透了的草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要知道,脱衣服,擦拭身体,处理伤口,换上干净被褥……
这一系列过程,必然会有大量的,不可避免的直接接触!
楚幽醨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她心中疯狂翻搅。
当然……虽说心中羞愤到了极点。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
如果不是秦三,自己或许早已经死在昨夜的白骨海洋中。
又或者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而殒命在这诡异的绝地。
他救了她。
不止一次。
而且,从干净的身体,好转的伤势和高烧来看,他昨夜必然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照顾她。
想到这,楚幽醨心中的怒意便顿时如同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烦躁,窘迫,不知所措,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悸动。
这时,她的目光触及了木床边的角落。
那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衣物。
最上面是一件干净的男子长衫,浅灰色,布料普通但厚实。
长衫下面,似乎还压着……内衣裤?
虽说是男款的。
但其实也是可以通用的。
楚幽醨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盯着那叠衣物,看了足足有十几息,内心天人交战。
可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套衣物抓进被窝。
然后穿上。
长衫对她而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