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张不锈钢材质的审讯桌。
头顶上是一盏被防爆铁丝网罩着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且刺眼的光芒。
四周的墙壁全部被一种深灰色的厚重吸音阻燃海绵覆盖。
这里是一个足以把正常人逼疯的感官剥夺空间。
隔绝了一切外在的声音。
隔绝了任何形式的探视。
更可怕的是。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钟表。
哪怕是一丝缝隙透进来的光线都没有。
只有那盏永不熄灭的白炽灯。
叶筱遥身上的作训服还没有换下,脚上还穿着那双沾着海训场沙子的战术靴。
她的双手死死抱在胸前,整个人蜷缩在铁椅子里。
脸上交织着浓浓的不忿,愤怒,还有那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
她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时间。
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已经枯坐了多久。
可能是三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
这种对时间的完全失控感,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
一点点的在磨灭着她的心理防线。
叶筱遥试图通过回忆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被带走的那一幕。
高烈带着几名核心队员,全副武装,将她带上了直升机。
在漫长的飞行途中。
高烈那个大块头全程黑着脸,闭口不言,对她的所有质问一概充耳不闻。
下了直升机之后,更是被两名荷枪实弹的内卫直接蒙上眼睛,带到了这个地下空间。
这一切的待遇。
根本不像是对待一个协助调查的军属。
完全就是押送极端恐怖分子的规格!
“林疯子这个王八蛋,这都没跳出来骂街,难道是被上面给压死了?”
叶筱遥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句。
她强迫自己去回忆林战曾经在泥水里给她们讲过的抗压课程。
深呼吸。
去感受自己脉搏的跳动。
用每一次心跳的节奏,来给在这个停滞的空间里重新建立一个时间坐标。
一下。
两下。
三百五十下。
就在叶筱遥感觉到自己的耐心即将在这个牢笼里彻底爆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