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余波还在空气里蛮横的震荡着。
顺着山沟刮来的风,卷起大片被烧成焦炭的烂树叶,还有浓浓的硫磺味儿。
黄褐色的山体滑坡上。
那条用几百公斤高能炸药生生犁出来的宽阔通道,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张文远拍了拍沾满泥星子的迷彩裤腿,跨步走到那道安全走廊的边缘。
他踩了踩,那被超高压冲击波夯得结结实实的地面。
“别瞅着发愣了。”
张文远冲着后面那帮还在探头探脑的女兵们扬了扬下巴。
“经过刚才这一轮暴力清场,通道里的大部分雷应该都报废了。”
“其实这活儿,最好干的是直接上大吨位的扫雷车,那玩意儿前面挂着连枷,底盘重,防护强,一脚油门平推过去,哪怕地下埋着反坦克雷也能直接碾爆,坐在驾驶舱里连根毛都伤不到。”
说到这,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指着前面那大片软烂如烂汤面一样的夹子口地形。
“可你们看看这鬼地方。”
“几十米的落差倾角,满地被雨水泡发的滑坡淤泥,一脚踩下去能拔不出鞋来,几十吨的扫雷车只要履带沾上这地皮,不仅爬不上去,还得在原地打滑。”
“真要是一头溜进旁边的老雷坑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连人带车全得办酒席。”
“所以才只能上单兵爆破索开路,但炸药也有死角,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绝对清除。”
张文远那张黑红的脸上透出一股老辣的认真。
“剩下的边角料,和一些被烂泥深埋没能引爆的老东西,就得拿命去蹚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
工兵连的几个班长立刻跑向停在后面的猛士军车。
厚重的金属装备箱被接连打开。
战士们开始迅速互相配合,往身上穿戴防护装备。
但奇怪的是,他们套上的并不是那种从头包裹到脚的重装防爆服。
而是一套看起来相对轻便的连体式芳纶纤维防护衣,外加一块挡住胸腹部和下阴部位的战术防弹插板,头上也只是普通的凯夫拉头盔配着一层树脂防破片面罩。
成心伸长了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
疑惑的撞了撞旁边的米小鱼。
“这就完了?”
“这要真踩着雷了,这点布料能顶啥用啊?怎么不穿得厚点,拿厚钢板裹起来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