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烈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主任,您先消消气,消消气。”
他搓着手,点头哈腰的凑了过去。
那卑微的姿态,跟他平日里那个心高气傲的兵王形象判若两人。
“这事儿,都怪我!是我管教无方,是我没把兵带好!您骂得对,骂得好!我代表云豹,向您,向那两位受伤的女同志,表示最沉痛的道歉!”
说着,他对着王主任,深深的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都快折了。
王主任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抱着胳膊,连眼皮都懒得抬。
“道歉?高大队长,你一句道歉就完了?我那两个女兵,现在还躺在医务室呢!一个胳膊脱臼,一个屁股痛的都坐不了!这笔账怎么算?”
高烈一听,心又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大出血是过不去了。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又是一脚踹在王大力的屁股上。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过来给王主任表演一个咱们云豹的负荆请罪!”
王大力两人都懵了,负荆请罪?
这是啥玩意儿?部队里没教过啊!
“你俩有福了,这是队长最近发明的,双手抱头,原地转三圈,然后对着王主任大声喊我们是蠢货。”
吴振邦在一旁小心提醒,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两人欲哭无泪,对视一眼,只能照做。
他们苦着脸,双手抱住后脑勺,开始像两个傻了吧唧的陀螺,在原地笨拙的转起了圈。
转完三圈,两人都快晕了,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还得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喊道:
“王主任!我们是蠢货!”
“我们错了!”
高烈看着这俩活宝,又看着王主任那张依然不为所动的冰霜脸,心里一横。
只见他猛地脱下自己一只作战靴,双手捧着,就跟捧着什么圣物一样,直挺挺的递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您要是不解气,就拿我这只鞋,抽他们!再不济……抽我也行,是我没把他们教好!千万别脏了您的手!”
王主任身后的一个军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高烈的手。
“高队长,使不得,使不得!快把鞋穿上!”
王主任的脸色也变了变,她要的是个说法和态度,不是逼着一个中校在这儿耍活宝。
这要是真拿鞋抽了,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