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呜咽声,从地窖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声音很轻,很压抑。
陆照雪猛的睁开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里还有其他人!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呜咽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眼前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谁?”
陆照雪压低了声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呜咽声戛然而止。
地窖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陆照雪没有再出声,她知道,对方此刻一定和自己一样,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同时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极致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的另一头,一小片区域,忽然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昏黄光晕。
那光亮很暗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却显得尤为扎眼。
陆照雪眯起眼睛,努力的朝光源处看去。
那似乎是一盏老式的,挂在墙壁上的小电灯,功率极小,灯丝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了它周围一小块地方。
借着这微弱的光,陆照雪终于看清了地窖的角落。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也被一条粗大的铁链锁着脖子和手脚,像一只牲畜一样被拴在墙角。
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形同枯草,身上穿着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能勉强蔽体。
是她!
刚才发出呜咽声的,就是她。
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底子很好,看得出来曾经是个面容姣好的姑娘。
但此刻,她的脸上布满了污垢和泪痕,眼神空洞,涣散,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她的身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青紫的瘀伤,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的,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疤。
这是……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陆照雪的心狠狠一沉。
张屠户这个畜生,竟然还在地窖里囚禁了另一个女人!
看她的样子,被关在这里,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