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把小刷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要教你们的，是把自己弄死，然后再活成另一个人。眼神神态还有走路姿势，甚至是呼吸的频率……至于脸上的妆，那只是最外面的一层皮，是给傻子看的。”
台下，秦思雨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作为前文工团台柱子，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这里面最懂化妆的。
可王教官这话，直接把她那点最拿手的审美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是为了变美，那在战场上就是找死。
角落里，姜影倒是听得特别认真，甚至掏出个小本本开始记。
她以前是纠察兵，有个外号叫“鬼见愁”，得罪的人能从这排到军区大门口。
这要是退伍了，走大街上容易被套麻袋打闷棍。
学会这一手，以后出门买菜都安全点。
虽然自己目前隐藏的很好，还没被同寝室的集训队战友们发现，可万一呢？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行了，光说不练假把式。”
鱼教官在旁边吐了个瓜子皮，“老王，给这帮菜鸟开开眼。”
王教官没废话，拽过一把椅子坐下，正对着那面大镜子。
他没卸妆，因为他脸上本来就没妆。
他拿起一罐肤蜡，挖了一坨，在手心里搓热，然后往自己左半边脸上糊。
动作很快，甚至有点粗野。
女兵们伸长了脖子看，大气都不敢出。
林战眯着眼。
在他视野里，王教官的手法被一步步拆开。
那不是简单的涂抹，是在脸上重新捏骨头。
眉弓垫高，眼窝填平，颧骨的位置通过光影的调整看着挪了个位。
就五分钟。
王教官停手，拿过一块湿巾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女兵。
他抬起一只手，挡住了右半边脸。
嘶——
台下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左边那半张脸，哪还是那个冷峻的特种军官？
那分明就是一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女大学生！
眼角微微下垂带着点无辜，皮肤透着一种充满胶原蛋白的质感，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子清纯劲儿。
王教官把手挪开，挡住左脸。
右边，依旧是那个喉结突出的男人。
这一左一右，拼在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