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的李铁生还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径直朝着县委停车场走去。
成海和张青山连忙跟上去,想送他一程,却被他冷冷地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在宣泄着满心的怒火。
黑色的轿车瞬间启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引擎轰鸣着,猛地冲出了县委大院,溅起一阵尘土。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连表面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成海站在办公楼门口,望着李铁生的车子消失在沉沉夜色中,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眉头紧紧皱着,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思绪。
片刻后,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缓缓走回会议室,神色依旧凝重。
张青山紧随其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仿佛早已等着看何凯的笑话。
会议室里,何凯还站在原地,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不屈的青松,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与他无关。
成海走回自己的座位,重重坐下,严肃的目光落在何凯身上,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声叹息里,有无奈,有不易察觉的责备,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没人能读懂他此刻的心思。
张青山却按捺不住了,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何凯,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说教,姿态高高在上。
“何凯同志,今天你做得有点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李市长毕竟是市里的领导,你为什么非要那样顶撞他?而且还是在这么多常委面前,太不给领导留面子了!”
何凯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张青山,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带着几分不屑。
“张县长,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表达不同的意见?”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咱们常委会上,不是一直强调要畅所欲言、实事求是吗?”
张青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何凯到这个时候,战斗力依旧这么顽强。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话语里的火药味一点都没减弱,甚至还带着几分咄咄逼逼人的架势,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