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的车缓缓驶离工地,扬起一阵尘土,直到车子消失在土路尽头,林小龙才转过身。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堆得饱满,快步走向还站在原地的何凯,脚步急切,姿态愈发谦卑。
“何书记,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您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
何凯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工地旁边的临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将外面的机器轰鸣声隔绝在外。
屋子不大,也就十几平米,简陋得很。
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几把折叠椅随意摆放在角落,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施工进度表,墨迹都有些晕染。
林小龙快步走到办公桌旁,亲自拿起热水壶,给何凯倒了一杯温水,双手捧着递过去,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极低。
“何书记,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您!”
何凯伸出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放在桌角,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小龙,眼神锐利,像是要看穿他的伪装。
“林总,照你这么说,昨晚的事,和你有关系?”
林小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尴尬地搓了搓手,“何书记,不瞒您说,是我家教不严。”
“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有些跋扈,做事不计后果,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她再胡作非为!”
何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嘲讽。
避重就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追尾、颠倒责任、扣上肇事逃逸的帽子,甚至动用关系施压,这哪是“跋扈”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分明是故意为之,是挑衅。
但何凯没有再深入追问,也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他太清楚林小龙这种人的性子了,油滑得很,擅长避重就轻、装疯卖傻,跟他多说一句都是废话,他不会承认,更不会真的悔改。
何凯缓缓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林总用心良苦。我只想提醒你一句,王家坪村的污水处理厂项目,是民生工程,一定要抓好质量,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否则,后果自负。”
林小龙连忙用力点头,脸上的表情格外诚恳,“一定,一定!何书记您放心,我亲自盯着工地,绝对不会偷工减料,绝不会让您失望!”
何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