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下。”
何凯回头,跟着成海走进旁边的接待室。
房间不大,一套深棕色沙发,一张木质茶几,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成海在沙发上坐下,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看着何凯,嘴角挂着笑,那笑容里藏着了然,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欣赏。
“这次的事,又是你在背后导演的吧?”
何凯心里一暖,知道瞒不过这位老书记,索性也笑了。
他在成海对面坐下,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带了点狡黠。
“书记怎么就猜到是我了?”
成海指着他,笑声爽朗,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被你蒙住?”
“你去了趟长源县,紧接着,杨锐就带着人来了,你说,这能是巧合?”
何凯收起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不再隐瞒。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藏着一丝压抑已久的火气。
“是我打的电话,长源县太欺负人了,李铁生也跟着落井下石,羞辱我们黑山镇,我实在忍不了。”
成海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更有几分畅快。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知道!”
“你给金成倒水的时候,那句话说得可真够阴阳怪气的,也就你,敢在那种场合说这话。”
何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耳朵微微发红,“您也听出来了?”
“何止是我,会场里的人,估计都听明白了。”
成海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何凯,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解气不?”
何凯却笑不出来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书记,我这一下,算是把李铁生和金成彻底得罪死了。”
成海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满不在乎,“得罪就得罪呗。干工作,哪有不得罪人的?”
“你要是前怕狼后怕虎,怕得罪人,那什么事都干不成,也干不好。”
何凯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成书记,您不打算批评我?”
“哈哈哈哈哈哈”
成海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何凯面前,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批评你什么?你小子这次做得对!不光出了口气,还为县里争取到了处理污染土壤的项目,你可是咱们睢山县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