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发软,脚步虚浮。
“书记,我、我手头还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忙慌乱,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脚下猛地一绊,差点摔倒。
慌忙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砰!”
厚重的木门被他慌不择路地带上,震得办公室里空气都颤了颤。
偌大的书记办公室,瞬间只剩下成海和何凯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成海缓缓靠向椅背,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的恼怒和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浓浓的疲惫,眼角的细纹都深了几分。
他沉默了许久,才睁开眼,看向何凯,声音沙哑干涩。
“何凯,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汪兆祥今天会出事?”
何凯摇了摇头,眼神坦荡真诚,没有丝毫闪躲。
“书记,我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更不可能精准预判到具体时间。”
“我只是察觉到常山矿业资金链断裂、违规操作频发,早就预感他们要暴雷,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语气诚恳,字字恳切。
“就算我和张副县长工作理念不合,也绝不可能拿县里的声誉开玩笑,更不会让您陷入被动,让全县跟着闹笑话。”
成海盯着他,目光深邃,再次陷入沉默,像是在考量他话语的真假。
半晌,他才轻叹一声,带着几分埋怨。
“就算不能确定,你也该提前跟我透个风,哪怕是一句提醒,我今天也不会这么被动,当众难堪。”
何凯顺势低下头,神情带着愧疚,主动认错。
“书记,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的失误,下次一定提前跟您沟通汇报,不过今天我已经在会上明示了!”
“那个时候箭在弦上,我能就凭你的一句话否定一切吗?”
“书记,或许是我没有提前与您谈这个吧!”
成海摆了摆手,不想再纠结过往,语气渐渐平复。
“罢了,事情已经发生,追责也没用,就这样吧,我去市里向龚书记做检讨!”
他顿了顿,身子坐直,语气变得郑重无比,眼神里满是信任。
“何凯,还有一件急事,必须你去办。”
何凯立刻抬起头,神色端正,这一刻他对这位有担当的县委书记充满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