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的目光,先落在成海脸上,又缓缓扫向一旁的张青山。
他喉结微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沉定又果决。
“书记,常山矿业留下的烂摊子,不能再拖了!”
“会上我就说过,必须彻底关停,重新公开招标,拖一天,县里就多一天损失,老百姓就多受一天罪。”
成海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张青山。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青山同志,你说说看法。”
张青山瘫在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软塌塌的没半点精气神。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听见成海点名,他身子猛地一颤,慌慌张张抬起头,眼神涣散无光,连聚焦都费劲。
喉间滚出的声音,虚浮得像一缕飘烟,弱得几乎听不清。
“书记……要不,还是让栾克峰接手,继续干下去?”
成海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略过他的话,视线重新落回何凯身上,语气严肃了几分。
“何凯,别光说关停,汪兆祥已经出事,常山矿业彻底垮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得拿出实打实的后续方案。”
何凯闻言,身子微微前倾,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又坚定,语气里满是笃定。
“书记,不破不立,这是唯一的路。”
“咱们必须引进有实力、有社会担当的正规企业,一来能盘活矿区,带动本地就业、增加财政税收,二来能彻底终结过去的无序滥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愤懑。
“以前那套玩法不行,把优质煤炭卖成白菜价,高额利润进了私人腰包,留下的污染和烂摊子却丢给老百姓兜底,这公道吗?”
成海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声音干脆利落。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话音落下,他再次转头看向张青山,眉头微蹙。
“青山同志,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张青山还没从汪兆祥被查的震惊里缓过神,脑子一片混沌。
他眼神依旧涣散,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细若游丝。
“成书记……就、就按你们说的来,我没意见。”
成海盯着他,沉默了足足数秒,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