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海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桌面:“一件一件说,条理清晰点。”
“好。”
张青山端起茶杯,杯沿抵着唇瓣浅抿一口,放下茶杯时,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刻意在何凯脸上顿了一秒,那眼神带着挑衅,随后才慢悠悠移开。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何书记,诸位常委,组织人事本不归我分管,但眼下黑山镇只有代理镇长,群龙无首,近期何凯同志不在岗,镇上各项工作严重滞后,究其根源,就是领头人不给力。”
他顿了顿,字字铿锵,直指核心。
“我认为,王增才同志完全不具备担任镇长的能力,恳请县委重新考量人选。”
话音落下。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坐在角落的何凯。
这哪里是汇报工作,分明是当众发难,踩着何凯的人立威。
何凯坐在原位,神色平静,抬眼看向面色严肃的成海,没有急着开口反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张青山这是蓄谋已久,就是要借着人事问题,给他这个新常委一个下马威。
成海的目光缓缓落在何凯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指令,“何凯同志,你是黑山镇的一把手,说说你的看法。”
何凯身子微微坐直,不再收敛锋芒,目光直直锁定张青山,眼神锐利如刀。
他太清楚王增才的为人。
王增才在黑山镇扎根十几年,对全镇情况了如指掌,做事踏实认真。
这段时间何凯不在,他没日没夜扑在柳荫村土壤修复一线,顶着压力协调各方,熬得双眼通红,从没喊过一句苦。
说这样的人没能力当镇长,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张副县长!”
何凯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神平静地看着张青山。
“我想请教一下,你说王增才同志不具备镇长能力,有具体事实依据吗?还是仅凭主观判断?”
张青山猛地抬起头,眼神与何凯硬碰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何凯同志,你这段时间不在黑山镇,闭门造车,怎么知道基层的真实情况?”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拔高,“再说了,他手里的工作,哪一件不是县府办反复催促才勉强完成的?这种敷衍履职的态度,配当镇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