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语气彻底转为公事公办的生硬,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笃定,“好,何书记,县里投建的污水处理厂项目,你心里有数吧?我们这边准备进场施工,相关手续需要镇里配合办理,这是张县长亲自嘱咐的。”
何凯背靠门框,单手插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中标手续呢?拿出来看看。”
程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嘲讽,“何书记,这个项目是县里点名交给我们集团做的,那张中标通知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何凯的语气骤然冷硬,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中标通知书,没有合法施工许可证,你们凭什么进场?这是正规工程项目,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容不得乱来。”
“何凯!你这是故意刁难人!”
程芳彻底急了,直接直呼其名,那层伪装的客气瞬间撕得粉碎,露出了原本的蛮横嘴脸。
何凯反而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嘲讽。
急了就好,装不下去了,才好谈正事。
“我没有刁难你。”
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狠狠砸进程芳心里,“这是国家法律规定,是办事的底线,你觉得不合理,不该找我,该去找制定法律法规的人。”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只剩下程芳粗重急促的呼吸声,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急败坏,却又强行压制的憋屈。
良久,程芳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软了下来。
她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甚至多了几分讨好,“何书记,是我刚才太急躁了,对不起,这事儿确实是张县长安排的,他特意嘱咐我们先进场做前期准备。”
何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进场准备?那块建设用地,王家坪村的旧洗煤厂,不是早就被你们悄悄买下来了吗?还有什么可准备的?”
程芳再次沉默,这一次的沉默里,多了几分慌乱和心虚。
何凯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块地早已过户到林小龙名下,他们所谓的建污水处理厂,根本就是幌子,目的是掩盖地底下不可告人的秘密,妄图瞒天过海。
“何书记!”
程芳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您对我们林总、对我们集团有误会,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何必这么针锋相对呢?”
何凯眸光微沉,心里盘算着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