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比谁都清楚,齐二猛多半早已遭了毒手,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污水处理厂马上破土动工。”
何凯声音更冷,字字掷地有声,“中标方十有八九是睢山县建设集团,他们一旦开工,肯定会第一时间销毁埋在地下的秘密,这一点,你必须盯死。”
张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腰杆挺得笔直,“我已经布好局了,安排了三个信得过的弟兄,混进施工队当工人,只要发现半点异常,立刻封锁现场,绝不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机会。”
“计划周全就好!”
何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片刻问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张聪犹豫了一瞬,起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夹,翻开后轻轻推到何凯面前。
“何书记,马三炮的死,铁定是他杀,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我们拿到确凿证据了。”
他指着文件里的流水单,语气带着怒意,“肇事司机在案发前三天,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这笔钱,就是买凶的钱。”
何凯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低沉,“是栾克峰转的账?”
张聪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是栾克峰,跟他的公司也没有任何关联,是他儿子栾杰的狐朋狗友,走的境外账户,转了七八道手,我们费了大力气才追根溯源查到这一步。”
何凯眼底寒光乍现,眸光深邃得看不清底,“这么说,证据链已经快闭环了?”
“可问题卡在这儿了。”
张聪声音沉了下去,满是无奈,“栾杰失踪快两个月了,人间蒸发一样,我们查遍了所有落脚点,连半点踪迹都没找到,那个转账的中间人,也彻底没了消息,像是从来没在世上出现过。”
何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屋内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他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笃定,“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他们心狠手辣,绝不会留下活口,这件事终究纸包不住火,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证据链就断了关键一环,定不了罪,也扳不倒他们。”
张聪重重点头,眼神坚定,“何书记,我绝不会放弃,哪怕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伙人揪出来,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何凯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张聪的肩膀,语气带着叮嘱,“辛苦了,务必注意安全,林小龙那伙人丧心病狂,什么阴狠事都做得出来,别给他们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