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荫村的晚风还裹着烟火气,何凯随便扒拉了两口冷饭,脚步不停往镇里赶。
等他踏进镇政府大院,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偌大的院子静得吓人,只剩几盏老旧路灯悬在半空,昏黄的光揉碎在地面,投出孤零零的光斑,连风刮过都带着冷清。
院角那棵老槐树枝桠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藏着无数不敢声张的秘密,在夜里低声絮语。
何凯推开办公室门,屋内一股沉闷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拉过椅子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堆叠的文件,指尖划过一页页纸,全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没有半件急务。
奔波了整整一天,腰酸背痛的疲惫感顺着骨头缝往外冒。
他撑着桌面站起身,打算回住处歇脚。
路过镇派出所时,何凯脚步顿住。
一楼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暖白的光透过玻璃窗漏出来,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
他犹豫了半秒,指尖扣住冰凉的铁门,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值班室里,年轻民警小李正盯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余光瞥见来人,猛地弹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何书记!”
何凯微微颔首,眉眼平和,“张副镇长在吗?”
“在的在的,在里间办公室呢!”小李连忙抬手往里指,声音压得低了些。
何凯顺着走廊往里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行至张聪办公室门口,他发现房门虚掩着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还夹杂着两道压低的说话声,语气亲昵得反常。
何凯指尖抵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屋内的画面瞬间撞进眼底。
他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错愕。
张聪坐在办公桌后,身子微微前倾;。
朱彤彤坐在对面椅子上,两人挨得极近,脑袋几乎要凑到一起,分明是在说悄悄话。
门响的瞬间,两道身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分开弹起。
慌张瞬间爬满两人的脸,手足无措的模样,像极了被抓包的早恋学生。
朱彤彤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耳尖烫得能滴出血。
她死死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反复揉搓着布料,指尖泛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聪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