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没过来,你这边工作推进得不错,村民们的反馈也很好。”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直奔主题,“芳芳,污染赔偿的起诉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
张芳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垮下来,眼神也黯淡了。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紧紧攥成拳,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吞吞吐吐开口,“何书记,材料、证据我们全都备齐了,就差递交法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可是张县长那边发话了,说这件事必须上会研讨,让我们先搁置,不准轻举妄动。”
何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起一股戾气,语气冷得刺骨,“为什么?他没有给个理由吗?”
“他说全市要一盘棋,长源县刚调整完班子,现在起诉会激化矛盾,不利于市里班子团结!”
张芳芳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就让我们再等等,等时机成熟。”
“等?”
何凯猛地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等到村民的损失打水漂?等到污染死灰复燃?他张县长一句轻飘飘的团结,能弥补乡亲们的损失吗?能治好被污染的土地吗?”
张芳芳抬眸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叽喳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何凯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换了个话题。“最近村里的水质,恢复得怎么样了?”
张芳芳连忙点头,语气稍稍缓和,“好多了,长源县那个化工园区全面停产,上游水源干净了,村里的井水、河水都达标了。”
她话锋一转,眉头又拧成疙瘩,满是担忧,“可我就是怕,这只是暂时的,万一过段时间,他们又偷偷重启,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何凯眼底深邃,目光望向窗外的田野,语气笃定又沉重,“你的担心不是没道理,金成刚坐上县长位子,他是带着政绩任务来的,一门心思搞经济、冲指标。”
他顿了顿,“化工园区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重启!”
张芳芳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慌乱,“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乱来。”
“芳芳!”何凯忽然开口